牛哥网 · 瑶芳专业祛痘美容院

【聂案申诉纪实背景材料之十一】

时间: 2017-01-15 00:00:00

【聂案申诉纪实背景材料之十一】杨金柱2014年3月17日发表金宏伟律师七劝河北高院院长向法律投降书

    【金柱按语】本文是杨金柱律师的弟子金宏伟律师所写的七劝河北高院院长向法律投降书。

      =======================================

     

    金宏伟律师2014年3月17日七劝河北高院卫彦明院长向法律投降书 

 

致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4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和建议的权利”之规定。本人就聂树斌案涉及的几点问题与你院商榷。

 

    一、逻辑常识

   “真命题的逆命题不一定为真”,这是逻辑学的基本常识。举例而言,“卫彦明是男人”,该命题为真。但逆过来说,“男人是卫彦明”,该命题就非真。

    近期,你院院长卫彦明在全国人代会上就聂树斌案发言时称:“聂树斌案如果确认不是王书金所作,聂案就没有复查的必要。”,这就是典型的“倒逆伪真”的逻辑错误。

    关于聂树斌案,如果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凶案确系聂树斌一人所为,那么可以排除其他人的涉案可能性,这是真命题。但如果把这个真命题逆过来说,认为只要无法证明其他人涉案,就可以得出聂树斌即为真凶的结论,则完完全全是逻辑错误。因为真凶如果不是王书金,还可能是李书金、张书金、王书金、赵书金等等。

 

    对于一个全国瞩目的刑事案件,一句“不是王书金所作,聂案就没有复查的必要”是难以服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第1条规定,刑事诉讼的基本任务是为了保障刑法的正确实施。具体到聂树斌案,刑事诉讼的基本任务就是要查明聂树斌到底是否构成犯罪,这是一切工作的核心,也是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只有在核查聂案本案的基础上,同时排除他案,才能真正做到审查监督。否则,围而不打,先看看是不是王书金做的,再瞧瞧是不是卡扎菲做的,接下来审审是不是萨达姆做的,全地球50亿人口,你院挨个的查,逐一的排除,如此混淆逻辑、偷换概念,怕是到了地球毁灭的时候,你院也还没发现复查聂案的必要。

 

      二、举证责任

     2012年,你院前院长高勇表示,对聂树斌案的核查已进行数年,但由于案件过久,有些排他性证据侦查起来较困难,所以不好确定何时有结果。

    对此,本人难以苟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49条规定:“公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人民检察院承担。”第195条规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申言之,在刑事诉讼中,凡公诉机关不能证明被告人有罪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律判决被告人无罪。这是刑事诉讼法的基本常识,也是疑罪从无法律原则的基本体现。然而遗憾的是,似乎有人正好把经念反了,每当外界质疑聂案的时候,就有人跳出来说:“你说聂树斌是被冤枉的,你拿出他无罪的证据啊。”或者说:“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聂树斌是被冤枉的?”

    这是一种典型的恶意曲解法律的行为。刑事诉讼中,被告人没有自证无罪的义务。复查聂树斌案是不是错案,着眼点应当是审核原始卷宗,看原审证据是否支持有罪判决,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就是错案。那种只有证明聂树斌无罪才算错案的观点,缺乏基本的法律业务素养。

 

     三、非法证据

     一直以来,聂树斌母亲在接受采访时均称自己的孩子曾被刑讯逼供,被迫认罪。但当年承办此案的相关人员则表示,聂树斌没有一次叫冤,所以聂案不存在非法证据。

    没有“叫冤”就是自愿认罪吗?本人还是无法苟同,没有“叫冤”可能是认为自己不冤,也可能是被打的不敢喊冤,甚至是被打的生不如死,只求速死以解脱。文革中那么多自杀之人,难道这些人没有冤屈吗?

    司法实践中一直就有这样一种诡辩。每每提到非法证据问题,司法人员就说:“是你自己签字的吗?你签字的时候打你了吗?” 这个貌似正确的问题,其实质隐藏的逻辑却是司法人员只认为被告人一边被打一边交待的笔录才是非法证据。这个逻辑险恶地将“刑讯逼供”概念偷换成“边打边做笔录”。但是实务中,常见的是办案人员先刑讯被告人,直至被告人彻底因恐惧或痛苦而放弃了自辩,办案人员才拿出早就编好的笔录让被告人签字。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种荒诞戏,被告人说自己周一被打,但是办案人员出示的是周二的笔录,然后法官说, “被告人周二没有被打,所以笔录合法。”

    有那么一部分司法人员充分地发扬了“白马非马”的诡辩术——先打,不做笔录;害怕了,做笔录,但不打,然后笔录就是合法的。这些人人为地回避了被告人在受到刑讯逼供之后所形成的持续性的心理强制,将大量的被告人因恐惧再次受到刑讯而违心作出的虚假陈述作为定案依据,由此炮制出一桩桩错案。云南的杜培武在法庭上出示了血衣,河南赵作海案的办案人员通过殴打和罚跪强迫证人出示伪证,但非法证据还是在法庭上畅通无阻。

    唐朝酷吏来俊臣、万国俊所著《罗织经》的开篇即说:“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从古至今,社会主流价值皆以“不真诚、不仁义”为耻。“巧言、令色、足恭”者华言巧语、文过饰非、明知错误而假认同,对待无德无耻之事依旧献媚恭让,最是乡愿。“没有叫冤就等于证据合法”,相信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都能发现此命题的逻辑错误,可是我们的司法人员就是视而不见。

 

     四、公开公正

    2013年,你院卫彦明院长在唐山调研时讲:“面对法院自认为做得挺好、社会评价却不高的尴尬处境和案多人少、有责必究等内外压力,以及法官自信心和尊严的缺失,认真、深刻反思、回顾我们的工作,找到破解之路。”(来源:人民法院网)

    聂树斌案就是这样一件你院一直对外表示公正审理但社会评价却非常低的尴尬案件。就连官方的人民网,都以《聂树斌案,被耗掉的是正义更是民心》为题,公开批评你院“有关方面必须拿出决心,不再纠结于自身的小利益和面子,将案件调查得水落石出,让渎职者承担责任,这既是对聂树斌及其家人的交代,也是对广大民众期待的一个回应。对于自己,同样也是挽回形象的机会。”

    破解之路在哪里?本人认为,公开是唯一之解。据《南方周末》报道,聂案判决之后,聂家竟然连判决书都没有收到。聂家通过神秘人物找到了判决书,你院竟然如临大敌。多年来,聂家聘请了一批又一批的申诉律师,可至今无一人能够看到聂案的原审卷宗,著名律师张思之老先生因多次“明示何时可到贵庭查阅案卷材料”未果而发出“国情如是,如之奈何”的悲叹。黄毛小儿在遇到家长怀疑偷嘴的时候,尚知道张嘴让大家看看。你院作为一省最高司法机关,却连律师的法定阅卷权利都不能保证,对聂案的原审情况讳莫如深。如此作为,怎能不让人心生疑窦?

    美国最具声誉的布兰代斯大法官曾在惠特尼诉加利福尼亚案的判词中写道:“那些为我们争得独立的先辈们相信,幸福源于自由,自由来自勇气。他们确信思想自由和言论自由是发现和传播政治真理不可缺少的手段……恐惧滋生镇压,镇压滋生仇恨,仇恨将威胁政府的稳定……理性的力量通过公共讨论才能产生,才能被信仰。”

    河北高院,在社会各界尚希望通过司法途径来复查聂案的时候,在民众还相信法律的时候,自动接受来自社会的监督是破解聂案质疑的最佳途径。只有让律师查阅案卷,通过理性的交流评判聂案原审的功过是非,聂案才能真正盖棺论定。否则,聂树斌案,被耗掉的是正义,更是民众对我国法治建设的耐心与信心。

   《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职业道德基本准则》第1条规定:“法官在履行职责时,应当切实做到实体公正和程序公正,并通过自己在法庭内外的言行体现出公正,避免公众对司法公正产生合理的怀疑。” 所以,本人建议你院依法约束相关工作人员之言行,杜绝颠倒是非、祸乱民智、戕害法治的言论,同时尽快安排申诉律师的阅卷工作,不要再虚与委蛇、曲解法律了。正如德国法学家耶林所说:“执法者如果变成扼杀法律的人,正如医生掐死病人、监护人绞杀被监护人,是天下第一等罪恶。”

 

                                                  律师金宏伟

                                                2015年3月17日



热门新闻
推荐新闻
推荐图片